道德观察(36)|李建华 谢圣国:珍爱生命也是道德底线

[编者按]这是一个伦理学理论工作者与非专业的伦理学爱好者之间的对话,没有太深的学理,没有严密的逻辑,更没有文献引注,旨在让伦理学生活化、大众化、日常化,口语化,进而使生活道德化变得简单、实在、可行;这不是说教,不是训导,更没有虚伪,这只是一种真实思想交流的记录,一种思想生活方式的尝试;不求众人喝彩,只求好人一笑。

自杀3.jpg

 

谢:在我们的生活中,我们间或会听到一些关于自杀的消息,有的甚至就是我们身边的朋友。至于自杀的原因,自然是多种多样,有的是因为生活陷入困境后自认走投无路,有的是因为事业遭受重大挫折后万念俱寂,有的则是难以忍受病痛的折磨,等等。每每看到和听到类似的消息,都感觉到非常的痛心和遗憾。自杀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吗?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吗?

李:自杀行为的道德性质问题十分复杂,有基于草率论的考虑,也有基于报复论的考虑,其核心问题涉及到生命权的问题,主要有两种观点;一是认为生命权是自己的,每个人有权为自己的生命做主;二是认为人的生命不仅仅是自己的,与他人有着关联,没有权力处置自己的生命,我本人赞同第二种观点。同时,我们讨论自杀的道德问题,关键是要设立道德标准,虽然不同的道德理论都有不同的道德评价标准,但一般而言,我们往往是从行为后果来判断行为的道德性质。所以,综合起来考虑,或者从社会伦理的角度来说,自杀肯定是一种极不道德的行为。古话说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”,就是指我们的身体、毛发、皮肤,都是父母给的,我们必须珍惜它、爱护它,珍惜它、爱护它就是尽孝道。其实,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不仅仅属于我们自己,也不能说属于我们的父母,而是属于整个社会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关系中的一部分甚至是桥梁、是纽带,我们每个人生命的异常异动,特别是生命的突然消亡,都会给相关的人、相关的事和自身所处的各种环境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,亲人会因为我们的离去而无限悲痛,家庭会因为我们的离去而破损脆弱,工作会因我们的离去而临时中断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讲,自杀行为是不道德的。尊重、爱惜、保护我们自己的生命,不仅是对自己负责,也是对社会负责,是我们每个人必须坚守的道德底线。所以,无论什么情况,我是坚决反对自杀的。

谢:您说得确实没错,我也能理解,但是在现实生活中,有两种特殊情况的自杀,似乎觉得又有些让人理解甚至接受。一种是成了“植物人”的情况;一种是身患绝症且身体极其痛苦的情况,我甚至还看到过关于有人因为实在不堪忍受病痛而买凶杀机的情况。

李:你说的这两种情况确实是非常特殊的情况,不完全是自杀问题,涉及到安乐死的问题,也是一直以来生命伦理学领域大家热议的两种情况。对于第一种“植物人”的情况,自杀对于其来讲其实是不可能的,因为植物人的意识不清,他既不可能决定更不可能执行自杀,而他人就更不能随意决定其生命的存亡了,植物人虽然意识不清了,但心脏的跳动决定着其生命还在继续,况且谁又能肯定“植物人”就永远不会醒过来呢!所以即便是别人助“植物人”安乐死,也是存在很大的争议的,而且在程序上也是很难操作的。对于你所说的有些人身患绝症且身体极其痛苦而选择自杀的情况,即使是可以理解,但也绝不赞成,除了我们开始所说的身体不只是属于自己,任何人无权随意决定自己生命消亡的原因外,绝症的相对性和痛苦的阶段性也决定不了自杀是非必须的选项,因为随着医学的发展和病情的变化,不治之症可能会变成可治之症,痛苦也可能会消失。所以即便情况再特殊,任何人没必要也不能选择自杀。

谢:是的。人类社会如果有道德底线或道德低线,那就是珍惜生命、尊重生命、关爱生命。